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翠峰绣锦抱山村——进士张应扬故里探幽(中)
来源:黄山日报  作者:汪红兴  日期:2019年04月09日  阅读:

翠峰绣锦抱山村——进士张应扬故里探幽(中)

张应扬故居在上村。上村地带群山环抱,相对开阔,溪水中流,有两座小石拱桥。故居和祠堂在解放前尚存,许多老人都见过,坐东南朝西北,祠堂里还挂有“国朝柱石”四个鎏金的匾额。四对八角棱柱的红麻旗杆石,分立两侧,威风凛凛,每只有数百斤,诉说着当年张氏家族的荣耀。

当年百姓为旌表张应扬德行而奏请皇上所建的功德坊,亦称“进士坊”,四柱三层冲天式,就立在祠堂前方,颇有气势。正匾额书刻“巡按直隶山东云南福建监察御史张应扬”,背匾额书刻“万历癸未科张应扬”。牌坊高10.42米,宽9.48米,是采用白麻石建造,牌坊雕刻各种历史故事和动物图案,有“鸿门宴”“狮子滚绣球”“刘邦进咸阳”和“日出东海”,周边雕有麒麟等图案予以衬托;右侧为“萧何月下追韩信”。中间石柱两侧各有两只石狮,活灵活现,整座牌坊雕刻精美,栩栩如生,非常壮观,这是小炳人颇引以为傲的。

上村在明清时期,还建有比私塾高级些的经馆,人称“千人馆”,延请了不少名师前来传经,一时附近前来求学的弟子如云,车水马龙。

小炳上村的衰落,主要跟太平天国运动有关,因为这一带邻近祁门,当年曾国藩的湘军主力就驻扎在祁门。这一地区太平军与清军交战激烈,常常是整村被烧杀劫掠。离小炳不远处的冰潭,即今天冰潭水电站大坝北岸,曾经有个吴村,住了不少居民。据老人们说,几乎是一夜之间,村庄被大火焚毁,不复存在。当时,小炳村也未能幸免,豪门大户不敢在此久留,纷纷外迁,上村也就逐渐凋敝了,只剩下些老宅子。

解放后,张应扬故居与祠堂因为无人打理,变得破烂不堪。文革期间,村中兴修水利,没有石头,就将祠堂前旗杆石搬到山坞里,用来筑水渠。笔者曾经一个人去深山坞中探访许久,终于见到了一些残迹。故居的下首是下马桥,意味着文武官员到此必须下轿下马。在下方还堆积了一道人工山梁,称为象鼻。只因为风水先生说,这道山脉缺个鼻子,就人工补上了。在象鼻的边上有座石拱桥,名为林公桥,桥铭仍在村民家中。只是林公何所指,目前仍没有考证出。

上村一直到文革期间,还办有养猪场,有村民居住,只是如今已经人去屋空,只剩下一些残垣断壁,任杂草滋生,任藤蔓攀爬。

上村很美,因为那附近有一小片灿若红霞的枫树林。笔者曾经多次在深秋时节,一个人跑到那里去拍枫林美景。走在空旷的山坞中,任猎猎西风吹拂,踩着故居的残垣瓦屑,仿佛风中隐隐地传来了朗朗的书声,不禁想起了张应扬的点滴过往。风云际会,仿佛穿越时空,与古人对话。

张应扬,字以言,著有《忠勤堂集》《澄清堂稿》《畿省奏疏》等著作。他自幼聪明好学,但家境清贫,当地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。

据说,张应扬父母早亡,他小时生活无着,衣衫褴褛,但天资聪颖,勤奋好学,过目不忘,熟读各类经书,文笔娴熟自如,深得外婆疼爱。长大后,他要进京去赶考,可是却没有盘缠。于是他想到向舅舅家借。舅舅家境相对富裕,住在十里之外的泰溪村。那天,他徒步十余里翻过苦头岭来到率水河畔的泰溪村,向舅舅说了自己想进京赶考的想法,想找舅舅借点盘缠,可舅妈为人吝啬,舅舅又惧内,做不了主。舅妈反而大倒苦水,说没钱可借,张应扬碰了一鼻子灰。

这时,在楼上听着他们对话的外婆偷偷地落泪,无奈自己已年迈,手中无权,只得暗中相助。她将自己为数不多的银两塞进了干菜里扎紧,然后从楼上的天井甩下一个鼓囊囊的包袱,对张应扬说:“你要进京赶考,外婆没有什么东西送给你,就送点干菜让你在路上吃吧。”张应扬感激着收下了。

“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,有一天我发达了,我一定要把路修到你们的屋顶上。”临走时,张应扬气愤地指着舅舅舅妈说道。

路上,他打开了那个包袱,发现了塞在干菜里外婆给的路费,得以进京赶考。

皇天不负有心人,张应扬进京赶考,一路顺风,后当上了官员,为回报桑梓,念及乡人行路艰难,于是从江潭村对岸的倪家开始,修了一条古道直达冰潭,长约15华里,全部为青石板铺就,村民称之为“新岭”。而这条岭就建在泰溪村对岸高高的山顶上,似乎印证了他当年对舅舅舅妈所说的话。 (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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